像 30年前和4年前本报在托夫勒新书《第三次浪潮》、里夫金《第三次工业革命》出版前率先介绍和连载部分内容一样,从今天起,《经济参考报》将分四期介绍和连载这部可能深刻影响世人观念、改变许多既有概念的著作——世界经济论坛创始人兼执行主席克劳斯·施瓦布新著《第四次工业革命——转型的力量》的部分内容,并以专访国内外专家、官员、企业家等形式,持续关注这本书在决策层、知识界、经济界的反响。“第四次工业革命”也将是6月26日至28日“2016天津夏季达沃斯论坛”主题。
以计算机软硬件和网络为核心的数字技术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但与第三次工业革命不同的是,数字技术正变得更为精深,一体化程度更高,由此正在引起各国社会和全球经济发生变革。
在德国,关于工业4.0的探讨方兴未艾。这一概念最早是在2011年的汉诺威工业展上提出,它描绘了全球价值链将发生怎样的变革。第四次工业革命通过推动“智能工厂”的发展,在全球范围实现虚拟和实体生产体系的灵活协作。这有助于实现产品生产的彻底定制化,并催生新的运营模式。然而,第四次工业革命绝不仅限于智能互联的机器和系统,其内涵更为广泛。当前,从基因测序到纳米技术,从可再生能源到量子计算,各领域的技术突破风起云涌。这些技术之间的融合,以及它们横跨物理、数字和生物几大领域的互动,决定了第四次工业革命与前几次革命有着本质不同。
在这场革命当中,新兴技术和各领域创新成果传播的速度和广度要远远超过前几次革命。事实上,在世界上部分地区,以前的工业革命还在进行之中。全球仍有13亿人无法获得电力供应,也就是说,仍有17%的人尚未完整体验第二次工业革命。第三次工业革命也是如此。全球一半以上的人口,也就是40亿人,仍无法接入互联网,其中的大部分人都生活在发展中国家。纺锤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标志,它走出欧洲、走向世界花了120年。相比之下,互联网仅用了不到10 年的时间,便传到了世界各个角落。
我认为,第四次工业革命所蕴含的能量、影响力和历史意义丝毫不亚于前三次革命。不过我个人也担心,一些因素或将阻碍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潜力得到有效、全面释放。这种担心主要基于以下两点考虑。
第一,在第四次工业革命到来之际,我们需要反思我们的经济、社会和政治体制,但我认为,目前各方面的领导力水平还不够,对正在发生的变化的认识也存在不足。结果,不管在国家层面还是国际层面,用于管理创新成果的传播、减缓颠覆性影响力所必需的制度性框架远远不足,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缺位。
第二,国际社会尚未就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机遇和挑战形成积极、一致的统一认识。如果我们想为形形色色的个人和群体赋权,避免公众抵触当前正在发生的深刻变革,这样的统一认识必不可少。
一场深刻的系统性变革
技术和数字化将会改变一切,这个观点是本书的创作前提。“这次不同了”是一个被滥用甚至经常错用的金句,但基于本书,这句话却是非常恰当的。简而言之,各项重大技术创新即将在全球范围内掀起波澜壮阔、势不可当的巨变。
正因为这场变革规模极大、范围极广,所以目前的颠覆和创新才会显得如此激烈。如今,创新的发展速度和传播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Airbnb(空中食宿)、优步和阿里巴巴等颠覆者,几年前还籍籍无名,但如今早已家喻户晓。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看到许多无人驾驶汽车行驶在公路上。
这样的事例不胜枚举。速度只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一个方面,规模收益也同样惊人。数字化意味着自动化,自动化反过来意味着企业的规模收益不会递减(至少递减的部分会少一些)。为帮助读者从总体上理解这个道理,我们拿1990年的底特律(当时主要的传统产业中心)与2014年的硅谷做一个比较。 1990年,底特律最大的三家企业的总市值、总收入和员工总数分别为360亿美元、2500亿美元和120万人。相比之下,2014年,硅谷最大的三家企业的总市值高达1.09万亿美元,其2470亿美元的总收入与前者不分伯仲,但它们的员工数量仅约为前者的1/10,只有13.7万人。
与10年前或15年前相比,今天创造单位财富所需的员工数量要少得多,这是因为数字企业的边际成本几近为零。此外,在数字时代,对于许多供应 “信息商品”的新型公司而言,其产品的存储、运输和复制成本也几乎是零。一些颠覆性的技术企业似乎不需要多少资本,就能实现自身发展。比如,Instagram和Whatsapp等公司并不需要太多启动资金,借助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力量,这些企业不仅改变了资本的作用,还提升了自身业务规模。这一点充分表明,规模收益有助于进一步扩大企业规模,并影响整个系统的改革。
除速度和广度之外,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另外一个特点是,不同学科和发现成果之间的协同与整合变得更为普遍。不同技术相伴相生,催生出许多以前只能在科幻小说中才能看到的有形创新成果。比如,数字制造技术已经可以和生物学相互作用。一些设计师和建筑师正在将计算